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朱蓬蓬的个人主页

 
 
 

日志

 
 
关于我

一个没名堂的老头。

网易考拉推荐

我一生对油画和二胡的情劫  

2014-07-17 12:57: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我一生对油画和二胡的情劫

朱蓬蓬

在我年轻的时候,纯洁得像一张白纸,人生的路由最初给我指点的人迈出。尽管坎坎坷坷,流年不利,但愕然也有过风生水起的时光。

例如,我曾结识一位延安的老干部,姓钟,笔名史丹,画家,但似乎始终没有“出息”过,现在到我老了的时候,就懂得了他为什么不能出息的缘由了。

上个世纪的五十年代初期,我十六、七岁,在报刊上发表了一些被冠为“小品文”的文字,原《西南文艺》的编辑游藜同志介绍我参加了“文学工作者协会”为会员。当然,那时这些文字往往是只表现批判的功能,好在我没有指名道姓,只是泛泛而谈,一时到还没有引起麻烦。钟史丹先生对我的小品文很感兴趣,,一天,大概是他小酌以后心血来潮,灵感突发,很快为我画了一幅头部脸面的油画,长宽约二尺左右,并在油画的左上角,题上“江南第一大才子”的字样。说实在话,我完全不懂油画,也欣赏不来。不过史丹为我画的油画,因为他恭维我为江南第一大才子,我也从内心得意了一阵,并且很快去美术公司配置了一个画框,在寝室里挂了起来。甚至诚心诚意地想拜史丹先生为师,好好学一点油画……

这一做,很快麻烦就来了。在年终鉴定时,被批为狂妄自大,个人英雄主义;在政治运动中,从油画的脸部线条,被认为是一副叛逆相,如三国时代脑顶生有反骨的魏延……标准的反革命相。单位的保卫部门在外调中得知,史丹虽为文联的延安时期老干部,但无所作为,没有职务,大概内控为一个反党分子而已,只不过因为他出身好,资格老,后来也没有被打成右派……而游藜同志则被打成了右派。我呢就更倒霉了,从五十年代初期起,反革命的帽子几乎追随了我一生。

这是罪有应得。我后来仔细观察史丹的这幅油画,倒也是,那脸部的线条,坚韧硬削,似乎每根线条都刺向那应该被赞颂的新生活,这让我稍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叛逆”相。关于油画的情劫就到此为止。

关于二胡呢,这又是一段故事。同样是五十年代,我结识了一位《西南工人日报》的编辑鲁若一同志。笔名布因,曾在当年的《新观察》等杂志上发表过有分量的文章。他是一个二胡爱好者,早年在苏北根据地转到华东苏州、无锡报纸当编辑时,就把刘天华的十大曲拉得出神入化,令我羡慕得紧。我立即就去买了一把,很快就跟他学会了二胡的指法。《良宵》欢快愉悦,但最令我神醉的是《病中吟》。那慢板在病中的呻吟与无奈,那徐缓轻拨的幻想中之美好春天降临,一直到那垂死的挣扎与苦斗嘎然终止……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喜欢《病中吟》,大概是因为苦难的童年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讨厌《空山鸟语》,那指法有点难搞的叽叽咋咋音响,特别像社会上各色人等的咋咋哇哇……

刘天华为二胡创作了《光明行》,尽管二胡音色尽量舒畅地给人乐观的期待,但对于我的一生来说,光明总是个“缺席”的词,难以注墨。

为什么呢?在阶级斗争特“左”的年代,二胡是个不利搭的乐器,他不属于处于领导地位的无产阶级,而是典型的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情调的玩意儿,让人丧失革命意志,只能被人批判……

特别是当我得知鲁若一在《西南工人日报》被批的时候,我也感到莫名其妙,对乐器的爱好与资产阶级完全是不搭界的事情,为什么要生拉硬扯地弄到一起来呢?据鲁若一告知我这个情况后,我既好奇,也不能不警惕起来。当然,鲁若一同志到是无所谓,他对我说:【当那些“撮鸟”批判我以后,要我表态。我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唸了两句唐诗“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说罢竟然拂袖而去……随即递上辞职报告不干了,到人事局找田伯萍局长调到南温泉白鹤林27中学去教书,就此结婚隐居了……】

后来我得知,鲁若一来自苏北根据地,也是出身好,加上有田伯萍人事局长关照,当然平安无事,但这是我学得来的吗?

当我在反胡风斗争中被打成胡风反革命时,我还昂起脖子大喊我是反胡风的英雄。我是第一个在党报上批评胡风唯心主义的主观战斗精神的……

但有什么用呢?一位大领导批判我说:“你这是掩护退却,是小骂大帮忙……自己心中有病,才喜欢二胡的《病中吟》……”

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此劳教劳改去吧!我的二胡情劫也就到此为止。

一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拨乱反正以后,我才落实政策回到人民队伍。几十年过去了,人到中年之末,终算安好了家。史丹先生那幅叛逆的油画已经不见踪影,但那把破烂二胡还在。感谢马克思的辩证法,用辩证的思路看问题,烂二胡配了张好蛇皮,再购置了一副新式的钢丝弦,终于在晚年把刘天华的《光明行》拉好了。并且是在一个美好的月光下,拉着《光明行》做好当今的“中华复兴梦”的。

遗憾的是,史丹先生和鲁若一同志都已经过世了,我连他们逝世的日子都不知道。但我相信,在天上,马克思会认为他俩个是好党员,是好同志。

2014717日星期四

  评论这张
 
阅读(120)|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