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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始也简 将毕也巨  

2012-06-05 16:06: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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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始也简 将毕也巨

朱蓬蓬

标题的八个字,“作始也简,将毕也巨”,据说出自“庄子”。按照一大代表董必武同志的女儿董良肇的叙述,1956年春节,2月22日,董必武和他的女儿参观一大会址陈列馆时,当场题的词就是这八个字。意思是指党的“一大”,有些事开始时极其微小,不被重视,后来却发展壮大起来,成就了一番大事业。

我对这八个字的理解,稍有出入,将毕之“毕”不应作“后来”解,而应是指相对于开始后的“结束”。

对于党的一大之召开,董良肇在《百年潮》第5期的回忆文章说,上个世纪的50年代中期,她还在中学上高中时,父亲对她聊起一大的事时说:“第一次党代会形成了一个决议,这个决议是他父亲董必武执笔写的,并上报给共产国际。现在想起来,因为没有留下底稿,除感叹时世匆忙外,并没有在意去不去寻找那篇报告,或者找人证明什么,父亲告诉我的这件事,是不是还对被人说过我不知道;他和我这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说说‘古’,也许只是想告诉我,被历史湮没的事情会很多,不要去计较也不必计较那一件两件事情,父亲的豁达和胸怀坦荡似乎可见一斑。”

董良肇的文字又说:“文化大革命刚开始不久我们家还住在中南海。像往常一样,晚饭前,我到父亲办公室去和他聊天。那时,我还不知道毛主席要父亲主持写党史的事。聊着聊着,就聊到在上海召开第一次党代表大会的事情。父亲告诉我关于代表人数问题回忆不大一致。他说,记忆有差异是正常现象,有记忆力的因素,也有当时的注意力的因素。主席年轻些,我相信他比我记忆得更正确些。”

关于一大代表人数问题,董良肇写道:“有人询问过父亲,而父亲的回忆则和有的人的回忆不同,父亲知道这个情况后,明确表示不坚持自己的记忆。对父亲不坚持自己的记忆一事,有人十分有看法。这看法我猜测父亲也可能有耳闻。父亲和我说的这一番话是对他自己不坚持自己记忆的解释吧!”

最特别令人注意的是,众所周知在一大开会时有人闯进会场,这个人走后,与会人员决定迅速转换会场。父亲说:“会议一边安排组织如何继续开会,另一边安排人员撤离,撤离会议首先考虑到的是年轻人。是我提议让主席走的,不继续参加会议了。”

这就是说,毛主席并没有参加后来在嘉兴南湖在船上的会议。

对于董良肇的回忆文字,笔者认为是十分重要的,这涉及一大会议的参加人数、党的给共产国际的决议、毛泽东没有参加南湖的继续会议……很明显,董必武是放弃了自己的回忆,他支持写党史,没有把事情说得清楚,就因为是“被党史了”。

这些没有说清楚的事情,都可以被认为是非大非小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应该说只要档案解密,查一查共产国际的档案,把众多老同志的意见和后代知情者的叙述,是完全可以搞清楚的。

由于不透明,我就想起原南京大学高华教授,孜孜不倦地写出红墙内的故事是多么的不易。他是按照已经知道的公开文件来分析叙述党史上的事情的,因为每个字都是有根据的,令人不能不服,但是实在也太辛苦了一点,不得不付出了“早逝”的代价。

笔者之所以特别重视董良肇的会议文字,还因为这事和我的父亲有关。我父亲朱其华(据传原名朱雅林,笔名有朱新繁、朱心凡、刘宁……等等)。跨国共两党,他作为最早的产业工人共产党员,参加一大的事,始终是含含糊糊的,有争议没有结论。特别是党史上没有他黄埔军校政治部工作、参加北伐的经历,没有南昌起义总政治部组织处处长的记录,甚至根本就忽略了红十四军司令的任命,以及后来被国民党蒋介石密令胡宗南杀害的事实……

关于党史上的问题,我曾在《秘一样的人生》做了叙述,也曾于2007年,将此书叙述的两代人的冤案,报请中共中央,愿望是希望得到中央的澄清,以使长眠于地下的人得以安息。但我得到中央的批示曰:“对于历史上的问题不宜深予追究……”这倒也是,我不能不赞赏董必武同志的预见,以及“不必计较”的告诫……

是这样的。追究已经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笔者也不企求在这样的问题上得到、或者说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好处,但是从社会学,以及我们的国史、现代史而言,追究弄清事实,是学术研究者必要和良心所趋。

2012年6月5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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