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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年又想起了龙实兄  

2011-02-07 10:50: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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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年又想起了龙实兄

朱蓬蓬

2005年04月21日 10:47:39我在新华网发了一篇文字《感叹龙实的“战地日记”》出版。当时,我是这样写的:

时光流转,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那时候,旧中国暗无天日,血气方刚的青年,谁人不在寻找出路,而这所谓“出路”的实质,则决定了中国将向何处去。在那血雨腥风的日子里,广东人龙实,1918年出生,1938年冒着生命危险,奔向延安,寻找光明在延安学习后到部队,抗日战争时期,他在八路军做宣传工作许多年,解放战争时期,曾任《山东画报》、《华东画报》主编,上海军管会美术室副主任。重庆解放后,任沙坪坝区区委宣传部长、书记。在文艺界,他是中国作家协会重庆分会和重庆市文联党组书记,四川美术学院的院长。想当年,反右的时候,龙实满以为自己苗红根正,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主持反右工作后不久,历史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他自己也被入了右派的队伍。

记得那年我在和龙实摆谈的时候,谈到了文艺界的一些情况,谈到了柯岗和曾克,谈到了于黑丁和胡迦陵,也谈到了《西南文艺》和编辑游藜(游藜是我参加作协的介绍人,龙实也认为游藜是个好同志)......但是我一直避开了他自己如何被打成右派的具体话题,免得提及往事而引起不愉快。

最近,兔年新春,有朋友给我传来了龙实兄写的《往事》片断。其中,说到了许多我所不清楚的事情。原来,他到文联任党组书记,是当时市委宣传部长张文澄亲自安排的,而且,是把曾克等都叫到宣传部介绍他们认识的。《往事》上有一段话记述了在文联宿舍,龙实和曾克成为邻居后的对话非常有意思:“住定后,她(曾克)邀我过去茶叙。果真是作家之家,书架上摆满了书。四大本静静的顿河非常显眼,她问我读过没有,我说翻过一下,她问我如何评价阿克西尼娅和格里里两人之间的关系,我心里暗想,你不就是阿克西尼娅式的人物吗?你那一口不就是格里里吗? 

我的天哪!这个描写,如果不知内中故事的情节的话,是根本不会理解的。在《静静的顿河》中,格里高里被萧洛霍夫刻画成一个反复无常的人。“那一口”是谁呢?当然不是中南文联的那位领导于黑丁,而是柯岗了。后来柯岗也转业到重庆文联,这两口子重新组合的夫妻,本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正如柯岗和曾克在分别离婚又再婚后,在新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小说集《我们的生活是美好的》。解放初期新中国的新生活,怎么会不美好呢?但这两口子在反胡风和反右的斗争中,实在也“左”得出奇,并过分厉害了。本来,作为党组书记的龙实,应该是领导整个运动的进展的,但结果却出人意料,这位心地善良而单纯的书记,却反被打成了右派,甚至在摘帽后还在重庆建筑工程学院受委屈18年,这其中,除了有柯岗和曾克的原因外,更主要的是,当张文澄担任重庆沙坪坝区委书记的时候,龙实是副书记和宣传部长;张文澄担任市委宣传部长的时候,龙实在文联仍然是在张文澄领导之下。问题在于,由于文联的一个干部黄贤俊的冤案和使用问题,龙实被柯岗和曾克认为思想是右。而当张文澄要被李井泉打成右派的时候,龙实又冒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结果就随张文澄之后,一起被打成了右派。

记得在我国第一个教师节的时候,我在主编一本职工教育的杂志,特地去张文澄家,请他为第一个教师节题字,他欣然命笔,那时候,我几乎就要想问张文澄同志是怎么会被打成右派的,但最终还是不好太随便了,就没有问,后来在石桥铺火葬场参加张文澄的告别会时,也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看了《往事》之后,才知道这也是李井泉整的。

2005年,我曾经写道:“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是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时代,却见到许多人过早地离开了人世。更有许多人是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明明是应该扬眉吐气,可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时代,却偏偏弄得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冬夏与春秋的场景。是命运的作弄,是集体的折腾,还是历史的扭曲?

想起2006年6月25日,实兄已88岁,精气神还不错,在第三人民医院为我画了几幅惟妙惟肖的速写,辛卯兔年新春,我从电脑画库中调出来看,想起种种往事,不免唏嘘,又是好多年没通音信了,屈指算来,1918年出生,今年该是93岁了,许多老同志老战友都已经走了,不知道龙实兄是否还安好无恙?

2011年二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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