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朱蓬蓬的个人主页

 
 
 

日志

 
 
关于我

一个没名堂的老头。

网易考拉推荐

文章做到这个程度才是学问  

2010-02-03 06:55: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文章做到这个程度才是学问

                               朱蓬蓬

今日,读吴澧先生的文章《都德牛皮课,童智马脚文》,感受到特别的趣味,文章做到这个程度才是学问。

体会一:高校自主招生理科生只靠数学和英语不考语文看来确是没有什么不对的。辨析理由一是:任何国家,人数最多的人才种类一定是“熟练掌握母语的人才”。不管需要不需要,他们都是最多的,这一“要求”永远满足。辨析理由二是:再残暴的入侵者都做不到让居民放弃母语,除非把人都杀了。至多只能在学校里不教母语。

体会二:学习央视腔、新花体、《人民日报》党八股时,要有本事避免那“下意识就能达到政治正确”,无须“绞尽脑汁”,都能做到“语义准确”。不让“自己把自己踢出了‘熟练掌握母语的人才’之列”。这是一定要按照作者的提醒才能做到的。

    体会三:原来法国小说都德的《最后一课》是骗人的爱国精彩伪作。考证理由一是:作者窜访阿尔萨斯,顿时绝倒,原来,这里怎么是德语区?《辞海》介绍那里是说德语的阿列曼方言,兼用法语。考证理由二是:法国大革命之前,当地学校一直用德语教学。法语才是外来入侵者强加在阿尔萨斯人头上的语言。中国人提到《最后一课》,总是认定普鲁士人是“入侵者”。其实,那场战争并非如此黑白分明。

体会四:关于1848年巴黎民众起义,推翻王朝,成立共和国的历史,需要正确认识许多细节。作者提醒我们的史实之一是:路易·波拿巴被选被总统,复辟王制,自封为帝。因此有个执政合法性问题。史实之二是:路易·波拿巴受意识形态限制,在奥地利和普鲁士1866年争夺德语民族霸权的战争中,没有支持愿意维持现状的奥地利,却向意图并吞那些小国的普鲁士表态:如果小国德语居民愿意加入普鲁士,他不会反对。等到路易·波拿巴感到版图大大扩张了的普鲁士严重威胁到法国安全时,已经为时太晚。史实之三是:经历了革命的国家,为意识形态的“纯洁”而长期奉行损害本国国家利益的外交政策,当代世界的例子多得是。

体会五:马克思是个真正的史学家。辨析理由之一是:普法战争引发了巴黎公社,这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的重大事件,马克思为此写了经典名著《法兰西内战》。马克思是德国人,他自然要帮普鲁士。其实不是。辨析理由之二是:普鲁士统一了德国。作为德国人,马克思确实希望看到德国的统一,但他希望的统一,要由无产阶级革命来实现,而不是通过王朝战争。辨析理由之三是:马克思是国际主义者,他不是都德那样的民族主义者。所以马克思主义这一西方文化,才能写入某个东方大国的宪法,成为那里指导一切的最高思想。

体会六:德国诗人海涅对自己的模仿者说的话转送给这些自称是马克思主义者的先生们:“我播下的是龙种,而收获的却是跳蚤”。现实之一是:播下龙钟,收获跳蚤,不见得是绝对的现象。思考理由是:以后的历史演变将逐步地证明。

附带的收获之一:胡适先生首译都德《最后一课》这篇小说。

附带的收获之二:战争期间,都德三十岁,正是从军壮年。但他十七岁就得了梅毒。(怎样得的梅毒待考)

附带的收获之三:马克思说,“外语是人生斗争的一种武器”(A foreign language is a weapon in the struggle of life)。不过,即使英语读多了,就能矫正有意无意学到的央视腔、新花体、《人民日报》党八股吗?也不见得。

附带的收获之四:吴澧先生的文章做到这个程度显然是真学问。真正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要独立思考。  2010年2月2日星期二

附原文:

前不久,上海六所大学举行的自主招生考试中,有的是理科生不必考语文,有的是干脆所有考生只考数学和英语两科。啊呀呀,这还了得,这还了得!虽然这些考生仍然要通过高考的语文考试,虽然没有人给出任何证据表明这些参与自主招生的好学生语文很差,某些国人那脆弱的感情还是被伤害了,又被严重伤害鸟!

每逢这种时候,十九世纪法国作家都德的短篇小说《最后一课》,总会被人当作例证举出来。新花网上,有位好同志何XX,在网评员作业《语文边缘化与英语全民化》中写道:“事实上,一个国家的建设和发展,需要最多的是大批熟练掌握母语的人才。如果我们忘却了这些,就如都德那篇《最后一课》中蕴含的寓意一样,我们可能失去的是自己民族最精华的部分,而那个〔阿尔萨斯〕小镇的居民是由于入侵者强迫不得不放弃了法语,我们却是自己选择了放弃。”

    上段所引何文,以句号划分的第一句是废话。任何国家,人数最多的人才种类一定是“熟练掌握母语的人才”。不管需要不需要,他们都是最多的,这一“要求”永远满足。第二句则是傻话。再残暴的入侵者都做不到让居民放弃母语,除非把人都杀了。至多只能在学校里不教母语——《最后一课》正是说的在小学改教德语。

    这就是标准的央视腔、新花体、《人民日报》党八股。谁要是学了这类东东,他的母语啊,下意识就能达到政治正确,只是绞尽脑汁都做不到语义准确——也就是自己把自己踢出了“熟练掌握母语的人才”之列。

    兄弟我作为受党多年教育的资深农民工人士,都德的《最后一课》,自然也是学过的。而且印象深刻。然后,某年,兄弟窜访阿尔萨斯,顿时绝倒:怎么回事,这里怎么是德语区啊?

    回来后查资料。先翻《辞海》(1999年版),兄弟抄一段,请各位欣赏。

    【阿尔萨斯人】 法国民族之一,由公元初住在当地的克尔特人,以及4世纪时南来的阿列曼人、法兰克人长期结合而成。约150万人(1995年)。分布在阿尔萨斯地区,说德语的阿列曼方言,兼用法语。多信天主教,部分信基督教新教,属路德宗。从事工农业。

    见到没有,阿尔萨斯人讲的是德语的一种方言!

   原来,阿尔萨斯本是独立小国,十七世纪被法国并吞。阿尔萨斯人的母语本是德语,而且在法国大革命之前,当地学校一直用德语教学。法语才是外来入侵者强加在阿尔萨斯人头上的语言!

    原来,所谓的《最后一课》,只是都德在普法战争期间,大力发扬爱国主义精神的艺术编造。

    因为要当作反抗什么“文化侵略”的例子,中国人提到《最后一课》,总是认定普鲁士人是“入侵者”。其实,那场战争并非如此黑白分明。

    1848年巴黎民众起义,推翻王朝,成立共和国。路易·波拿巴被选被总统。后来他作了一次袁世凯,发动政变,复辟王制,自封为帝。因此路易·波拿巴有个执政合法性问题。这合法性可以来自国外,如果当时的欧洲各国王族都接受他的王权。但某些强国拒不承认。欧洲王室互相通婚,血缘上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各国君主彼此称“兄弟”。但俄国沙皇只肯称路易·波拿巴为“朋友”——这相当于拒绝承认他的王室血统。

    国外求不到执政合法性,路易·波拿巴只能对国内舆论倍加注意。半个世纪前法国大革命的各族平等、自主立国的思想在民众中依然风行,因此路易·波拿巴推行一种支持民族革命的外交政策。当时的德语民族,除南面的奥地利和北方的普鲁士之外,在中欧分为很多小国。这本来有利于法国控制中欧,但路易·波拿巴受意识形态限制,在奥地利和普鲁士1866年争夺德语民族霸权的战争中,没有支持愿意维持现状的奥地利,却向意图并吞那些小国的普鲁士表态:如果小国德语居民愿意加入普鲁士,他不会反对。等到路易·波拿巴感到版图大大扩张了的普鲁士严重威胁到法国安全时,已经为时太晚。

    不过,路易·波拿巴的行为并不特别奇怪。经历了革命的国家,为意识形态的“纯洁”而长期奉行损害本国国家利益的外交政策,当代世界的例子多得是。

    1870年,西班牙王位空缺。路易·波拿巴不愿意看到法国南方出现一个与普鲁士友好的潜在敌人,要求普鲁士王室永不参与这一王位的竞争。没有任何血统依据可以提名西班牙王位候选人的法国“王室”,提出这一要求,相当于干涉他人家事,是很失礼的行为。普鲁士国王礼貌地回绝了,但普鲁士首相俾斯麦在记录国王和法国大使的谈话时,将对话修改得普鲁士国王似乎在嘲笑法国王室,并将对话内容透露给报纸。法国舆论一时大哗,法国人民的感情被伤害了,严重伤害鸟!爱国主义情绪高涨的法国人,不但抵制普鲁士工业产品,而且叫嚷向普鲁士开战。

    路易·波拿巴顺从民意,向普鲁士宣战,而且越境攻击普鲁士,挑起普法战争。结果法军大败,主力退回法国,在边境小镇色当被普军包围,被迫投降。志大才疏的拿破仑三世,也做了普鲁士的俘虏。

    这场战争,史家通常认为路易·波拿巴咎由自取。当时欧洲的民心和舆论,在普鲁士提出割地之前,也站在普鲁士一边。

    马克思就是这样认为的。读者可能以为,马克思是德国人,他自然要帮普鲁士。其实不是。普法战争引发了巴黎公社,这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的重大事件,马克思为此写了经典名著《法兰西内战》。书中说道:“我们担心在德国方面‘战争失去其严格的防御性质而蜕变为反对法国人民的战争’……这位虔诚的〔普鲁士〕国王曾向法国和全世界保证他所进行的是严格防御性的战争。怎样才能使他摆脱这一庄严保证的约束呢:导演这出戏的人们便不得不把事情弄成这样:仿佛威廉是违心地顺从了德意志民族的不可抗拒的要求。……更有心计的爱国者们要求占有阿尔萨斯-洛林德语区……”

    马克思认为,在战争初期,普鲁士进行的是防御战争。马克思说得很明确,法国割让给普鲁士的地区讲德语。当时是欧洲现代民族国家的形成时期,领土变更是常事。马克思透露了德国人民有统一德语地区的民族愿望,但是,马克思不赞成“爱国者”的要求。即使出于爱德国,马克思也不能赞成。割地将使法国成为德国的世仇,迫使普鲁士与俄国结盟。而当时的俄国,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眼里,是一个没有现代工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都很落后的反动国家。

    战争的胜利,使得普鲁士统一了德国。作为德国人,马克思确实希望看到德国的统一,但他希望的统一,要由无产阶级革命来实现,而不是通过王朝战争。德国社会民主党历史学者弗兰茨·梅林写的《马克思传》,有专章讨论这一问题。

    马克思毕竟是国际主义者,他不是都德那样的民族主义者。所以马克思主义这一西方文化,才能写入某个东方大国的宪法,成为那里指导一切的最高思想。不过那个大国动不动就要抵制西方文化,考个英语,都有一大帮子人神经痛。如果恩格斯还活着,他或许又要说了:“马克思大概会把〔德国诗人〕海涅对自己的模仿者说的话转送给这些〔自称是马克思主义者的〕先生们:‘我播下的是龙种,而收获的却是跳蚤’。”

战争期间,都德三十岁,正是从军壮年。但他十七岁就得了梅毒,因为身体不佳而未上前线,只是操练过几天民兵。上不了战场上文场,都德躺在巴黎的公寓里编造爱国神话,直到巴黎公社的红色恐怖逼迫他逃出京城。

当然,阿尔萨斯肯定有只说法语的人,也肯定有母语是德语却很喜爱法语的人。但像《最后一课》那样,写得似乎全阿尔萨斯的人都把法语当母语,小弗郎士甚至想,“〔普鲁士人〕他们该不会强迫这些鸽子也用德国话唱歌吧”,那就离事实太远了。阿尔萨斯的鸽子本来就用德语唱歌嘛。

    《最后一课》能给读者的真正一课,就是那种爱国口号下的宣传,于事实层面,最是靠不住。战争期间的爱国文学,当时应该有鼓舞士气的作用,许多年后回过头来看,却是当不得真的。

    《中华读书报》前年4月16日发过一篇文章,《都德〈最后一课〉的首译、伪译及其全译文本》。作者说:“由于他〔胡适,首译都德这篇小说〕在新文化运动中的领袖地位,以及尔后多次选入教科书的媒介作用,极大地扩大了《最后一课》的传播空间及其影响,成为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最佳教材之一。”可惜重阳大报极力吹捧的“爱国主义教育的最佳教材”,竟然是个糊弄中国人的大牛皮。

    《最后一课》里的故事,要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才成了事实的镜像。法国这次收回阿尔萨斯,决心对德语下重手。他们驱逐了1871年后移入阿尔萨斯的德裔居民,学校上课一律用法语,街道和店铺名字也只准用法语。镜像里的左,实为生活中的右;把《最后一课》与1945年的现实对照,故事中的法语和德语要对换位置。

    不过,到了今天,在欧洲,不要说普法战争,就是二战那一页,也早已翻过去了。阿尔萨斯的首府斯特拉斯堡,如今是欧盟议会(题头图)所在地。经受了德国和法国的百年之争,斯特拉斯堡这座充满独特中世纪风味的典雅城市,如今转化为欧洲和平的新象征。这里的人会讲法语,也能说德语,他们在学校还学习英语。在法文招牌的餐馆里,吃着地道的德国香肠与城里居民聊天,语言之杂,让人想起马克思写《法兰西内战》。马克思的母语是德语,但《法兰西内战》是为国际工人协会总委员会写的关于国际时事的宣言,他的原稿有英文也有德文,他还要核对法文版本。

    难怪马克思的女婿保尔·拉法格要告诉我们:马克思经常说,“外语是人生斗争的一种武器”(A foreign language is a weapon in the struggle of life)。至少,英语读多了,可以矫正有意无意学到的央视腔、新花体、《人民日报》党八股。

 

 

 

 

  评论这张
 
阅读(155)|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