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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告密到卧底  

2009-04-03 18:02: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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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告密到卧底

                                       朱蓬蓬

读了关于黄苗子的告密故事,(见《是谁把聂绀弩送进了监狱?》)我心中在想,黄苗子不过是一种靠拢中国共产党的表现,可以理解。因为,1955年,在反胡风的斗争中,我被组织上认定为胡风反革命集团在重庆的骨干分子,在停职反省期间,保卫部门令我写坦白材料,题目是认识文艺界哪些人?说过些什么话?干过些什么事?我也就老老实实地把我曾经认识和交往过的文艺界人士,一个一个地写成单份材料交上去,一共也有十几万字。我的意思是写得细致些,让党组织了解我们说过的话,即使有错,或者有牢骚,但决不是“反党”。和告密是不搭界的。为了说明和表达这一点,我立即写了一篇《是谁把我送进了监狱?》,在网上我的博客发表了。我在这篇文字中说,咎由自取,是我自己的自作聪明或自作多情地东说西说,把自己说进了监狱。不是谁把我送进了监狱,是我自己把自己送进了监狱。也许是这篇东西的效果很不好,包括新华网在内,一些网站,很快就把这篇转贴的文字屏蔽了。遗憾的是,屏蔽的动作慢了一点,据友人告知,境外的刊物竟转载了我的文字。让我大吃了一惊。

但是,章诒和呵章诒和,你的阅历丰富,许多见识让你“泪流不止,大汗不止”。大概是知道说黄苗子告密还不能让人信服,竟然接着就又在《南方周末》发表了《卧底》。我的妈矣!读到一半,我也就全身发冷,四肢颤抖,几乎要喊医生来抢救了。而我当时想的是,难道如冯亦代这样的知名文人、翻译家,竟然也会积极地干起了“卧底”的勾当。即使“人生有信条,思想有取向,行为有准则”,但章诒和说得有根有据,不由得你信与不信。

于是,我再次回忆起60年来的许多难以想象的故事情节。这些情节,我已经在《谜一样的人生》中有所叙述,但分析认识得不透。例如,我们当年参军的名单,是在上海解放日报(1949年6月29日)上公布的。我的母亲就此向新华社等媒体发表谈话说,我送三个子女参军,是为了打到西南去,消灭蒋匪军,解放七千万水深火热中的人民,为被国民党杀害的丈夫报仇。但是,我们到南京在“伪财政部”学习的时候,组织上突然把我从八中队调到六中队,人们传说我有“问题”。是什么政治问题呢?我不知道。但是后来一位老战友丁永高同志(现健在我所在的离休支部)告诉我,当年未曾公开的党组织就要他对我进行监视。那时候我以为他们认定我是在和郭莘华(国家一级演员,现在北京)谈恋爱,事实上那时候我们十四五岁,似乎还不够成熟,还不大懂恋爱为何物事。不过,组织上肯定知道,我的叔叔朱少先是国民党总统府侍从室的少将秘书,郭莘华的叔叔是国民党甘肃省政府主席郭寄峤,后来是台湾的国防部长,政治上是不可信的。

之后,解放重庆,无论我在什么单位工作,我总感觉我的身边有人在关注我,三次被逮捕关押判刑,结果是事出有因,查无实据,终于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的1979年,拨乱反正,许多知识分子的冤假错案得以重新审视。这其中的许多过程我不想再多说了,因为那已经成为历史。我在这里只想说一些后三十年改革开放中遭遇的插曲。

1979年,我上访北京回来后,很快恢复了干部的身份,恢复了工作。我的工作表现领导基本是满意的,受到了许多表彰。但是,在另一条线上,也有人在关注我。比如,我的课堂教学经验被介绍后,有一位年轻的语文教师在听了我的观摩课以后,成为了如今天人们所说的我的“粉丝”,特别是知道了我的经历以后,她对我的崇拜不由自主地变成了火热的爱意。当她赤身露体地投入我的怀抱时,我能柳下惠坐怀不乱吗?不乱,是需要意志的。我已经五十出头了,对于一个不满20岁的少女,我能毁了她的美好青春和未来吗?我能辜负党为我落实政策的一番心意吗?于是,就在组织上新分配给我的新房子里,我坚决地拒绝了一个少女还不太理解的欲念,离她而去。也许,这极大地伤害了她的自尊。

但是后来她似乎想通了,我这个老人是爱护她的。有一次,大概是1984年了,她组织的一个新诗朗诵座谈会在化龙桥小学的教室举行,邀请我参加。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诗,就去参加了。许多我所不相识的年轻诗人,在改革开放的气氛中,创作了非常出色的诗,会后,他们出了一个小册子诗集,要我为他们写一个序言,我自不量力,也兴冲冲地答应了。但没有几天,一位很器重我的领导韦绍新同志找我谈话,警告我不要和社会上的人来往。什么意思呢?原来就是那个诗会,因为有我参与,就有卧底迅速地向安全部们报告了。我是惊弓之鸟,立即向诗会的主持人——她询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少女主持人也十分厉害,她竟然以最快速度查清楚了,是有人告到了化龙桥派出所。据说,后来这位卧底和派出所的户籍都被黑打了。

为了安慰我这个可怜的惊弓之鸟,这位少女邀请我和她见面,告诉我一些实情。我不能不答应她的邀请,就去了。这是一个下班后的傍晚,我到达化龙桥的时候,正好地区停电,伸手不见五指。下了公共汽车,少女已经在车站接我,把我引到化龙桥小学的一位女老师的单身宿舍,女老师是少女的同学,她回家去了,就把宿舍给少女使用。少女准备了一瓶葡萄酒,一些糖果,夜深了,我也回不去了,一张狭窄的小床让我们蜷缩在一起,葡萄美酒醉到心头,挑起的情欲让我们忘记了这本来就是罪恶的世界,也由我们添加了一桩罪孽。我的惊弓之鸟的惊情被少女的抚慰驱除了,两个不应该结合的身子结合在了一起。似乎这是在向“卧底”的挑战,宣告我们不畏惧流言、禁区和迫害。

啊!卧底。

这件事,我在网上的《谜一样的人生》中已经叙述。后来,香港在出版我这本书的时候,尽管我说书中的人和事全是真实的,但考虑到人的隐私,就把少女的名字掩改了一下,怕引起法律上的纠纷。可是,这个地球实在是太小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许多年。自从我在“华网文盟”发表《谜一样的人生》以后,书中所叙述的当事人或者是下一代,竟通过各种渠道,从国内到国外,陆陆续续地和我取得了联系,2008年,一个不速之客来访,竟然是这位少女。她从广西南宁来到重庆,为兄弟购房,而我所在的汇美大厦有房转让,在洽谈过程中从物业管理公司那里,知道了我的名字,住在30层,就造访了。

我的天哪!相见无言,内心忐忑不安,我能说什么呢?这是很尴尬的。原来,她和我发生不应该发生的关系以后,为免除我的不安和内疚,就留下一封血书(这血书我今天还保存着)离开了重庆。她有了许多经历,到藏区教过英语,办过企业,现在在广西做房地产……他告诉我当年的年轻诗人,有的已经成名了,有的已经自杀了,人,都有各自的归宿。我无言以对,我仍然羞愧。因为我想起在《谜一样的人生》中的其他许多叙述,为了防不胜防的“卧底”,为了苟且偷生之保命,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女,我像一些不得已的女性那样,出卖了一个中国男人的尊严和肉体。

啊!章诒和啊章诒和,你能回答我们中国为什么会有这样卑劣的人格存在呢?它为什么要有卧底这样的丑陋形象,一次又一次地涂黑善良人的心灵呢?你说冯亦代晚年以极大的勇气出版了《悔余日录》,就能祛除自己的内疚吗?

“一个人不论你做过什么,能够反躬自问,就好。”章诒和,你说得对。我想,一个人是如此,一个组织一个政党也应该是如此。中国共产党在三中全会以后做得很好,但似乎还要继续。

“成功的光环无法销蚀有耻有痛的记忆。”这句话章诒和也说得对。我这个小毛虫,虽没有什么光环,但我能活到今天也就是成功,我更有“有耻有痛”的记忆需要设法销蚀。所以写了这样一点文字。

2009年4月3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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