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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版的“蜗居”故事  

2009-12-22 06:38: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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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版的“蜗居”故事
朱蓬蓬
时间:1948年;地点:上海;人物:男角:孙静;女角林妗。故事情节:青年男女孙静和林妗,职业都是小学教师,两人已经恋爱了四年,他们努力存钱准备结婚,但1948年的物价飞涨,中央银行的票子不断贬值,要存够他们俩结婚的钱是由困难变得遥遥无期了。于是,林妗想了一个绝端的主意对孙静说:这样吧!我们实在忍受得够了,今晚,我们来个约定,你拿我们已经存得的九千元钱,到赌场去赌一把,最迟赌到半夜12点,你必须赢10万元钱回来,如果赢了,我们就马上宣布结婚,如果12点以前赢不到,我已经在家悬梁自尽了。
按郑板桥的诗所言:“教书本来是下流,傍人门户度春秋。”孙静无法否定自己情人提出的约定,只好拿上那九千元钱去赌,怎么赌呢?可怜的小知识分子,从来没有和“赌”沾过边,硬着头皮,揣上九千元,来到了上海的“绿宝”赌场,牌九、麻将、沙哈都不会,只有赌“大小”,好在孙静是教算术的,他稳扎稳打,沉着冷静,居然赌运昌盛,不知不觉,这带去的九千元已经增加到了九万元,离最终目标也就差不多了,不过,虽然目标接近,但12点的时间临界规定也已经只有十分钟了。一看墙上的大钟,孙静急出了一身冷汗,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赶回去,否则未婚妻就上吊了。怎么办?只有孤注一掷,破釜沉舟,最后赌一把,若赢,立即鸣金收兵,回家团圆;若输,就跳下黄浦江,追赶未婚妻,见阎王爷报到。
主意打定,就把身上的钱全部压在了左边的“大”字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因为这是一笔特大的赌注,所有赌客都专心注意着自己赌注的移动,是大呢?还是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大钟已经接近半夜12点了,孙静脸色煞白,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整个赌场雅静,没有一个人说话。
当当当!大钟敲响了12点。坐在大赌台中间的报数员要揭盖子看点数了。但怪哉的事情发生了。已经摇动过的大盘子的盖子却揭不起。
报数员见多识广,不动声色,派人去请老板。正好,绿宝的大老板杜月笙也在现场。他缓步走到赌台前,一动手,果然揭不起盖子,于是,他把目光逼视着赌台前的每一位赌客。一点不含糊,杜月笙见到孙静的痴呆怪异情态,立即上前询问,“兄弟有什么不适吗?”
“未婚妻……结婚……没有钱……来赌……”
不连贯的语言,已经让杜月笙理解到事情的关节。他让孙静把他的长衫衣襟兜起来,一面把赌台上的钱全部抹到了孙静的衣兜里,一面吩咐手下立即派车,用最快速度把赌客送回家去。
孙静一离开赌场,赌台上的大盘盖子就能够揭开了,杜月笙一看,色子的点数是“小”,而孙静的九万元却赌在“大”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时间已经是12点过5分了。林妗已经上吊。她的灵魂漂到赌场见到未婚夫的赌注下错,就压住了盖子,想让孙静转移,但孙静怎能理解这个意思呢?倒是所有赌客都沾了光,按杜月笙的吩咐,一律按赌客自报的赌金照赔。上海滩上怪事多,杜月笙的好事也做得不少。
赌场的情况暂且不表,只说那司机只用了四分钟就把孙静送到了林妗的亭子间。打开房门,只见未婚妻已经在房中吊起了。
就在这几分钟之内,孙静的思想剧烈动荡,从喜转忧,再由忧转喜,并再次由喜转忧,见到未婚妻上吊,一怔之后,两手一撒,长衫逗的钱全都撒在地下,他木然地把倒在地下的凳子抽起来,站了上去,将就林妗那上吊的绳圈,把自己的脑袋也伸了进去,准备一起到阴间去结婚了。
殊不知老天有眼,菩萨保佑,当孙静的脑袋伸了进去,凳子踢倒,也吊起以后,那绳子却经不起这重量,竟断了下来,这一断不要紧,把两个人都断掉了下来。那孙静倒是刚刚吊上去,阎王路还没有开步,但林妗却被这一断的跌落,把正欲飘走的灵魂赶了回来,就像一觉刚刚睡醒。从阴间路上回到了阳间。
我的天哪!当孙静和林妗痴痴地相对而视,只见满地的票子几十万,不知究竟所处何地?是在阴间还是在阳间?
看官,你说是在阴间还是在阳间呢?这1948年上海的“蜗居”版。读过可以一笑,感叹那生活的艰难,当年,上海的大小各报,都有许多的记者连续报道了这个为了蜗居而发生的故事。不是笔者在这里瞎吹,不信可以到图书馆查阅1948年上海的报纸。
2009年12月21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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