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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给我们讲个笑话  

2009-11-08 07:08: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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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要给我们讲个笑话

                          朱蓬蓬

    还是那个很会写文章的人,今天不知为什么?要讲笑话了。他认为,现在“气氛很好”,就来说个笑话助兴。声明这个笑话在波兰很流行。好把!大家就等着开心吧!

    开场白是:大家都知道波兰是个天主教国家……

    不对,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波兰是天主教国家。过去,他是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一员。苏联解体以后,波兰成为欧洲一体化的成员,对北大西洋集团感兴趣,这有什么好笑的呢?历史的发展,很正常。

    说“波兰裔的前任教宗早已魂归天国……”这也没有什么好笑的。他魂归天国与我们无关,文化素质很高的欧洲人,有几个相信什么魂归天国的呢?

    说波兰的教徒仍然要到梵蒂冈去朝圣,几乎站满了圣伯多禄广场。现任教宗本笃十六世要依例出来站在阳台上祝福他们……这还是没有什么好笑的,宗教仪式,信仰自由嘛!

说教宗不会波兰语,无法按习惯用朝圣者的母语和他们打招呼……真是要哈利路亚,那年鄙人去朝圣,教宗并没有用我们中国话打招呼,大概是看不起我们中国人,无视我们的存在,实在岂有此理,这不但不好笑,还有点气氛不好,而不是说笑话人的标题“气氛很好”。

说幸好他身边有个德国老乡教他,(原来本笃是德国人?)本笃一脸圣洁,就温暖地说:“波兰的守军们,我们已经把你们包围了,赶快出来投降吧!”

大概是说错了,或者是一种幽默,这又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呢?但写文章的人却认为,这不但好笑,而且还值得研究。研究什么呢?1、研究波兰这个国家太渺小了,梵蒂冈竟然没有人懂波兰语。2、波兰给人的印象是太灰暗了,灰暗到一提起波兰就只能想到他被人入侵蹂躏的悲惨历史。3、这个笑话是波兰人自己编的,自己笑自己,还受到欢迎,值得研究。

好了,笑话是讲完了,你感觉有什么好笑的吗?确实没有,因为写文章的人不是说相声的,他不是让人发笑,而是别有所指。指什么?需要考查。

原来要研究肖邦的音乐本质。按写文章的人说:“一般国人最不了解的不是他的作品如何开创了钢琴演奏风格的新时代,而是他那杜鹃啼血般的爱国情怀。”

我的妈矣!到底是被欧洲奴化教育了的,因为他不懂“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所以他竟然认为中国人不懂肖邦的爱国情怀?

写文章的人说,打从18世纪末开始,波兰就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不是给这个强权入侵,就是当那个强权的附庸……不过,冷战之后,波兰人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尊严。波兰成为欧洲唯一GDP正增长的国家,华沙是商人最愿意投资的城市。

说这段话算是什么笑话呢?又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呢?原来,这“厮”是要拿中国来做比较。波兰的成就比起中国来算得了什么?论历史的苦难,中国犹有过之(不应是波兰犹有过之);论国势之盛,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人家敢于拿民族悲惨经历当笑话讲,我们敢吗?

也许是相反,中国人自从站起来以后,特别是这后30年,是找回了自己的尊严的,所以无须乎编笑话来对自己幽默。而还没有完全找回自己尊严的人,才需要编笑话来讽刺。这大概才是民族性微妙的一点差异。

这篇笑话的文章——《气氛很好》的最后一段是亮底,鄙人照录于后:“如果说是言论自由的分别,可别忘了中国宪法保障了我们都有充分的言论自由呀。想来想去,我只能说我们比较讲究气氛,通常遇到什么大时大节,全国的气氛是否一致是很重要的,在大好的气氛下,我就说个笑话给大家助兴了。”

这段话真是玄而又玄,既是言论自由,又是讲究气氛;既是大时大节,又是是否一致?文绉绉的,酸溜溜的,阴阳怪气的,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的,“笑”既无从笑起,哭又不知为了什么,《南方周末》的编辑部先生们,为了贯彻宪法的言论自由,当然不能不发人家的文章,但在发表这样的文章时,编辑先生也感到好笑的话,最好加上若干注释,让讲笑话者把自己想说的,通过注释表白,使读者理解得清楚。否则,就很难弄判断,到底是作者文章的水平高深很了呢?还是读者的理解能力过于低下了呢?

2009年11月7日星期六

注:《气氛很好》是《南方周末》2009-11-5“自由谈”中的一篇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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